摄雪小记

丙申正月初五，一夜飞雪，六日辰时，余携单反，迎劲风严寒，独往河滨摄雪。

薄云蔽日，忽明忽晦。但见公园中人影三五，楼台戴雪，小径未开。松披玉簇，柳挂银枝。疾风来时，玉屑纷飞。沿河齿石，嶙峋突兀，乳墨融交。湖中苇芦，随风俯仰，叶叶如金。长桥静穆，清流封冰。湖心阁楼，檐飞若燕，朱梁碧枋，愈发刺目。

且行且摄，直抵湖心楼阁之南对岸。有赑屃昂首向楼，若啸，其背积雪渐消。辄返，闻车行笛鸣声，遂知出行者渐众矣。

既归，细赏所摄，虽无柳垂花绽、蝶舞莺飞之乐，却生冷寂高洁之雅趣。心甚慰，遂择一二与诸君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