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榆钱儿

    ------碧云天

    经常趁着周末来我家忆苦思甜的邻居二嫂子又来造访了,使得我这寒舍顿时又蓬荜生辉了一回。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向是二嫂子的特色。房门没开,便听得她如寒山寺钟声般洪亮的女中音。这使得我经常有想叫她二哥的错觉。

    待我打开房门的刹那,二嫂子早就春风满面的站在门口了。手里还端着一只盘子。我劈头盖脸就扔出一句:嫂子,你这千里传音的内功是在哪练的?

    一直觉得嫂子的耳朵里有过滤器。我的一些话经常都被她无情的过滤掉,忽略不计了。只见她举高了盘子,努努嘴巴:“呐呐呐,看看这是啥?”我定眼一瞧,只见盘子里安详地躺着俩大眼榆钱儿窝头正拿那两只大眼与我相看两不厌呢。

    “天呐,在哪弄来的?”我欢呼雀跃着。

    “这不你二哥前阵子回去了嘛,弄了点儿这个,我今天做了几个窝头让你陪我一起回忆回忆过去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记得三年自然灾害时......”我故作回忆状。

    “打住打住。什么自然灾害,我都没赶上,何况我大你十岁好不啦。再说你们这些八零后吃这个不过是图个新鲜,你可知道这些东西可是我小时候的救命稻草。青黄不接的年月,哪家没有吃过这个,甚至榆树皮都扒下来吃。记得我刚上小学,有一年大旱......”

    一见二嫂子即将陷入久远的回忆中,我赶紧说了句:“你做了几个,怎么就给我两个?”

    “锅小,只能做十二个。给你两个,给同事带两个,再给你二哥的朋友两个。以为你不在家,难得周末休息,不出去玩儿,在家干嘛呢?”

    “这不是我这盆文竹活得不耐烦了嘛,可能是水浇多了根部腐烂了,准备换个盆儿。”我话音未落,嫂子那雄厚的女中音便又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哈哈,还活得不耐烦了,你真能捅词儿。”

    “我说二哥,哦不,二嫂,咱能不能不要笑得像绿林好汉似的,成不?”

    “你吃吧我走了,给楼下送两个去。哈哈哈......”得,刚才那句又被过滤掉了。二嫂笑得树枝乱颤,起身就走。一边出门一边嚷嚷:“觉得好吃我再给你送来。”

    二嫂子这人虽说有些大大咧咧,一米七的身高我愣是没找到她的腰。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屁股动荡西荡。一双其此大乳,也如老柳树般在春风里摇曳。但嫂子性格特别开朗,对人不弄虚作假,如同她这身材,很厚重,也很实在。相处久了,什么话都敢和她招呼,她也不介意。

    眼见二嫂子走了,我在身后对着丰乳肥臀婀娜多脂的二嫂子大声喊道:“自古有孟母三迁,断杼教子之说,我就为了你这口吃食,打死也不搬家。”

    关上房门,我也学小君同志打开一瓶84年的老干妈,就着榆钱儿窝头,慢慢慢慢地吃了起来。

    不知何时,窗外玉兰树上飞落一只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正眼巴巴地看着我大快朵颐呢。嗬,就许你一饱眼福吧。

    这个春,美美的。榆钱儿,是榆钱儿呀。【风的色彩-纯音乐】

    风的色彩

    2015/4/25 4: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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