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

起大早，近两小时车程，回到老家，天刚放亮，小镇上已是一派喧闹的年景，多了从各处赶回的游子还有那些各地牌照的小车，老街更显拥挤，满耳乡音，一路打着招呼，那些熟悉的或不熟悉的面孔，感觉如此亲切。

在老父母 的百货摊前，和丫头说起：很多年前帮忙卖对联，腊月三十，有雨，等下午收摊回家做好年饭，正准备吃的时候，有位买春联的人找到家去，一身泥泞，一脸焦急，说回家贴对子的时候，才发现没有横批，来回赶十多里的烂泥路才找到我家，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反说打搅打搅。真的太愧疚，那天又不能留饭给人家赔礼，老家人真好。

回家经过儿时就读的小学，已经卖给私人做住房，还有些残垣，记得读一年级的时候，经常趴在窗台上做作业或看别班的孩子上课，而今一举手，可以触摸到屋檐，那些布瓦古旧而苍劲。

小时候上学最怕附近一个哑巴，经常拦着我不许过，嘴里呜哩哇啦，做着怪像，不晓得吓哭过几多次，好多次噩梦里都有那张鬼脸，丫头一脸诧异：爸，那哑巴也吓哭我好多次，放假回老家最怕遇到他，远远看见赶紧撤回等奶奶一起才敢过去。哈哈，那家伙居然害苦了我家两代人。

今年在城里过年，只能提前祭拜祖坟 ，田野空旷，满目青绿，这个小镇没什么工厂，不像其它镇上污染的厉害，只是村边的池塘水沟里满是白色垃圾，水色绿的发黑，触目也够惊心了，曾经随手掬一捧解渴的甜水再也没有了。

碑前，点燃纸钱，上香，鞠躬，燃鞭，这片土地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一代一代也改变这个世界，先人们，缅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