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故乡

到不了的都叫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故乡。
故乡是每个人心里铭刻的一段岁月。
——题记

（一）

旧时的街道、田野和池塘是经年之后梦里的一幅美丽画卷。

那时每天放学会三五成群地结伴走过一条长长的山路，路边是碧绿的池塘，遍地的野花， 青葱的亚麻地。四十分钟的放学路程便是当时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那个夏天，受了当时一些武侠片的影响，不知是谁提出了建议，去亚麻地里练空翻，这个创意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瞬间，我们扔下书包冲进了这片碧绿的海洋，真是理想的场地，细长柔嫩的片片亚麻杆接住了我们跌跤式的一个个跟头，摔在上面就像跌在了海绵上，大家欢呼雀跃着，十几分钟光景，原本婀娜摇曳的亚麻杆全都匍匐在地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亚麻都被我们弄倒了... ...”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卧在地上的整片亚麻，心里忐忑，不约而同地跑去拿起各自的书包，迅速地逃离了。

以至于后来的很多天，上放学都小心地绕开这段路途。

一些陈年旧事是雨后陌上带露的花草，在记忆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

（二）

隔着时间世事的距离，故乡已是回不去的过往。

后来，每年都要回故乡几次，看望年迈的父母，找寻昔日的记忆。只是，后来，后来已经没有人再种亚麻了，后来，当年那条上放学经过的路已经面目全非了，后来，再也听不到悦耳的蛙鸣了，后来，年迈的父母也搬离了那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接父母走的那天，许多乡邻来送行，车子开动的那一刻，我们都哭了，不仅仅为离别——如果说父母在的地方，故乡还是故乡，那么没有父母的故乡，此后，此后应是另一番含义了啊... ...

后来，旧年的记忆就像相册里泛黄的老照片，在许多安静的午后轻轻翻开，任它散发着暖暖的温度。

清晨架上带露的牵牛花，午后屋檐下燕子的低唱，夜晚池塘里悦耳的蛙鸣，门口父母不厌其烦的声声叮咛，记忆中的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却只能留在昨天。

我们这一生都匆匆地走在单程路上，岁月挪移，旧城不复，故乡——已是我回不去的过往。

——海市蜃楼（2014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