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11）

躺在病房里百无聊赖，回首往事，俺朽木有多少次从死亡的边缘走回来。

1989年的12份，一年中最冷的季节。我和司机开车去亚布力给单位买林蛙。那时还没有高速公路，车沿着301国道穿行在冰天雪地的张广才岭的群山中，洁白的路面像镜子一样光滑。司机需要丰富的经验和娴熟的技术才敢开车，南方的司机看了都会发抖，更不用说开车了。

那时候单位的车是北京212，过了元宝镇（元宝镇好友可能不知道，小说《暴风骤雨》就是写的这个地方）不长时间，我就睡着了。突然我的前额重重撞在车的风挡玻璃上，睁眼一看，车来个90°的转弯，撞上道边的一棵约30cm粗的大树，才没有坠入一百多米深的山沟。我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我想司机也未尝不是这样想。几十年过去了，还是想着那棵树……

2007年的11月初的一天，那时在密山工作。在兴凯湖边的白泡子乡，中午朋友请我吃饭，我们四个人喝了4瓶白酒，还有大概10瓶啤酒。我有点喝大了，但还清醒，朋友骑摩托车把我送到驻地休息。朋友走后我怎么也睡不着，就想骑摩托车去兴凯湖溜达。在离驻地约2公里的地方，一个当地的熟人发现我和摩托车躺在路边的河沟里睡觉。

天已经快黑了，他把我叫醒，问我怎么回事，又把我送回驻地。我居然一点伤都没有，也不知道在河沟里睡多久。这一切的发生我都不知道，酒后的失忆状态。雇佣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看你喝多了，我们都不让你走，你不听，我们也管不了，你骑着摩托车晃晃悠悠的就走了。真的很庆幸，如果是再晚十几天，就是不撞车，也得活活冻死。

这之后的第二年夏天，我们几个同事还是时常骑摩托车去兴凯湖边游玩。一次吃完喝完玩够骑摩托车回住处，我带着单位的同事小吹。我们一边往回走，一边天南海北的侃。不一会小崔发现我不说话，就掐我，我突然就醒了。小崔大惊说你骑摩托车也能睡着（我坐车就爱睡觉）？你活够了我可没活够，我告诉他我骑摩托车时常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清醒过来后浑身一抖，也很后怕

也是这个夏天，三个人开摩托车从密山去连珠山去太平乡。走一半的地方，突然从右边的10米多一点跑出来一个大的四轮车。朽木知道什么都不可以了，撞上了。想不到的是，朽木的摩托车撞上朽木的铁的脚踏板上，朽木的90度变成了45度。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撞上朽木的，身体一点没有坏的。朽木还是高兴一点的，因为没有受伤的。还是太想不到呀，真的还是想不到呀

后来坐车又出过几次事故，俺朽木都是有惊五险。

从密山辞职回家，就把摩托车卖了，不骑了。这几年又想卖摩托车，老婆不让……

这次在医院检查，片子显示，俺朽木的大脑侧动脉右侧已经完全堵死看不到了，左侧也细如游丝，断断续续，脑部的其他血管就更差了。

当我把片子递给医生，医生居然问我这片子是你的吗， 我说是我的，问她怎么了，她说这种情况基本上是瘫痪或偏瘫。俺朽木却活蹦乱跳，常规检查根本没有病。

我知道，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拉着聪明善良的朽木，不让俺走的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