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千里海深,七厘米蔚蓝(完结)

    开学那天,乔南刚看到我出现在他的班级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错愕,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再看我,我有一丝的失落。同个时刻,教室的另一个角落,我惊讶了,竟然是伍江城。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我知道他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只是我却没办法给他他所想要的,我感激他一直以来的陪伴,习惯成了自然。

    我本以为跟乔南如此近距离了,我们的关系会更好,相反的,他除了开学那天那个一闪而过的错愕表情以外,没再跟我打过招呼,目光更是从未停留在我身上,就像是不认识我一样,那次西藏之行就像是一场梦。终于,我发现他的视线从来只为坐在他右上角的女孩而移动,心里狠狠刺痛。

    【Chapter 3 我以为的爱情,其实不过是错觉】

    后来,我陪着伍江城去打球,看到乔南也在那里,只是偶尔会陪伍江城的我,最后变成每天都会去。那天伍江城突然问我,瑾年,你是不是喜欢乔南?我没有直接回答,只跟他说了在西藏的事。伍江城跑去把正在另一边打篮球的乔南叫了过来,就当着我的面对乔南说,你明明就认识瑾年的,为什么却装作陌生人一样?

    乔南并没有答话,但是我心里却明白的。我说了句我先走了便离开了,伍江城也跟了来。

    走了一段路,伍江城拉住了我。

    他有什么好,你那么喜欢他,甚至为了他而来复读?

    那我又有什么好,你要一直跟着我?

    伍江城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那时候是我不好,可是······

    你别说了,都过去了,没有意义了,你以后也别再说以前那些事了。

    那天的事情过后,伍江城不再主动跟我说话,也不再一直跟着我。我还是每天都会去球场,少了伍江城的身影还是会觉得有些许不习惯,那件事恰好也改变了我和乔南的相处方式,他开始主动跟我说话。

    我们慢慢变回在西藏那种熟识的样子。乔南说过的话里,我记得最深刻的一句便是,花落莫相离。虽然仅仅只是友谊,我却也很开心。

    后来,乔南打算搞一个诗词文学网站,我也参与进了其中,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女孩也在,顶不住我不停地唠叨,乔南终于告诉了我关于那个女孩的事。

    他说,她叫林舞,人如其名,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灵魂的舞动。我跟她算是蓝颜吧,我一直喜欢她,但是她爱的人不是我。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心底噬骨的疼痛。你之于我,林舞之于你,其实都是一样的吧,我们都爱着不该爱的人。

    乔南曾对我说,我要让你开心,要给你温暖,不再悲伤。确实,他也这样做了,给我买早点,帮我备热水,督促我睡觉,每天少不了的陪伴。

    我把这些事告诉了远方的好朋友小恋,她说,你直接问乔南喜不喜欢你吧,当作试探也好,什么都好,总得有个结果。还有啊,其实伍江城人不错的,对你又好,你不是也曾经喜欢过他,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回答小恋的问题,那一晚我整夜未眠,脑子里一团乱,想着近期乔南的事,想着小恋的话,想着伍江城······我会想,其实乔南还是应该有些喜欢自己的吧,不然跟自己那么亲密干嘛!

    第二天,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的话。我说,乔南,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乔南沉默片刻才开口,丫头,对不起,你知道我是没办法喜欢你的,但是我还是会一直对你好。

    我心里一阵苦笑,嘴上却说,我知道的,我就是想说出来而已。那时候的伍江城就站在我身边,我并未注意到他脸上失落的表情。

    事后,虽然表面上我们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在我心里却万般嫉妒林舞。我一直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乔南那样不顾一切地付出,而她也明明就知道乔南对她的感觉,却一直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一切。有时候我看在眼里的是林舞和乔南之间远远超过朋友的暧昧,我讨厌她这样,给不了乔南什么,却又抓住不放,让乔南那么痛苦。

    【Chapter 4 你的路途是我永生无法抵达的风景】

    后来的我们关系一直不冷不热持续到高考,乔南曾经说过的不会沉默到后来变得死寂,他的目光始终只会停留在林舞的身上。

    之前跟乔南有约定报考苏南大学,后来才知道这也是林舞的志愿,心里很是埋怨乔南。报志愿的时候,我毅然选择了北方的一座城市,我想看不见离得远就会少些念想,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平静下来。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给伍江城打电话问他考了哪里,他不说,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便也不再多问。刚挂了他的电话,乔南就打来电话,我先说我没有报苏南大学,我要去北方。没想到他也没有报苏南大学,他说,我选择了沿海的城市。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是这样,我在心底苦笑,没再继续说话,挂了电话。

    虽然当初复读时候跟母亲冷战,好在这次的结果比上次中意,关系有所缓和。假期里我没再跟乔南有过联系,只是跟伍江城偶尔的联系,其余大多时间都宅在家里看小说。 暑假很快过去,准备去学校的前一天,伍江城突然打电话给我,只说了一句“明晚火车站见”就挂了电话,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为此纠结了好久。

    第二天晚上父亲送我去车站,交代一番之后我就进了候车室。刚进候车室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向我走来的伍江城。我说,伍江城,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专程来送我的,挺意外的啊。

    你这是什么话,也不看看我们什么关系。不过有一点你错了,我不是来送你的,我是在等你。伍江城说这些的时候,闪烁的眼神带有捉弄的感觉。

    噗,你在说什么,你又不是······我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伍江城之前没告诉我学校在哪,原来是这样。

    嘿嘿,就是这样的。怎么样,高兴吧!顾瑾年,咱俩注定要一起走啊,不仅同校还是同专业。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却开心不起来。

    伍江城,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喜欢的明明是平面设计,却选择跟我一样的古典文学。我一直记得你说你不喜欢古文学,枯燥乏味,你要我欠你多少。看到这样的你,我就抬不起头了。心里想着这些,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哎哎哎,怎么回事,瑾年,你不是女汉子么,是不是知道以后有我陪你,所以就感激涕零了。虽然嘴上说着玩笑话,但我看得见他眼里的的坚定以及一闪而过的失落。

    是啊,我就是感动了,女汉子也是女孩,也有眼泪的。

    伍江城把我拉进怀里。好了,别哭了,再哭我的衣服都脏了。我挣开他,噗嗤一声。

    这些年以来,伍江城总是有办法把不喜欢笑的我逗得哈哈大笑,也只有他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想尽办法让我开心,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开心,这些都让很感动,只是感动不是爱情。

    矫情过后,我和伍江城一同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接到乔南打来的电话,瑾年,我去北城了,今晚出发,北方的冬天很冷,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你也是,那边台风海啸频繁,自己小心点。正巧我也在北上的火车上,伍江城跟我一起。

    这样么,那挺好的!

    我不知道还可以怎样回答,索性就沉默了。片刻过后,终于还是挂断了电话。后来的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总是沉默,再也不像最初那样有说不完的话。人生就这样奇妙,我北上,你南下,我爱你,你爱她,我们就这样一再错过,注定不会有任何交集。

    你去的南方的城叫北城,我去的北方的城叫南城,如此戏剧的人生。

    乔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北方,而我也说过我喜欢江南,然而故事的最后,我们选择的却是对方喜爱的地方。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为了你,而是为我自己,我终归为自己做了一次选择。

    北方南城,南方北城,你的路途是我终其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风景。

    【Chapter 5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挂断乔南的电话后,我无心再跟伍江城说话,很快便沉沉睡去。火车到站后,伍江城叫醒我。出站看着这个连空气都觉得陌生的城市,微微压抑。我还是没变过,这么多年了,依旧讨厌陌生的感觉。

    瑾年,你……还好吧?看着我的样子,身边的伍江城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有点不习惯。

    到学校整理好一切之后,我和伍江城各自给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如此便开始了我们的大学生活。

    大学校园并没有我期待中的那么美好,大学生活也没有当初老师口中那么舒服,忽然就很怀念中学时候的生活,累,但是很充实,也快乐。

    我该庆幸,至少还有伍江城在身边,这样就不会那么孤独。毕业后,曾经的同学再也没有联系,除了伍江城的每天陪伴,跟乔南也只是偶尔发发短信或者聊聊QQ,再无其他。

    大学的日子里,我没有参加任何社团,只是变得越来越宅。也就没什么朋友,每天都宅在宿舍听听歌,写写日记,偶尔出去散散步。

    伍江城是个称职的好朋友,总是随叫随到。我们都不是话多的人,虽然总是沉默,但是只用看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在同学的眼中,我们就是很默契的一对恋人。然而,事实上我惺惺念念的却是远隔我几千里的乔南。

    2012年的九月,南城的气候已经是异常的寒冷。每一天晚饭后,我总是习惯性塞着耳机去田径场散步,任由寒风吹打面颊。

    一天,我如往常般在赛道散步,接到了伍江城打来的电话。

    瑾年,你在哪呢,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电话里伍江城的声音却是十分急切。

    在田径场的赛道散步,你来吧!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伍江城就站在了我面前。

    江城,你这么着急跑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瑾年,我要去当兵了,过几天就走了。我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几秒钟才开口。

    那挺好的啊,兵哥哥多帅啊,肯定会迷倒很多女孩 。说完转过身苦涩地笑了笑。 是么?他们跟我说去了部队以后不能用手机,也不能出来,我们很久就都没法联系了,所以就想着离开之前跟你好好聊聊。伍江城眼里的忧愁 我看的很真切,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凝重。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绕着赛道一圈一圈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些累了便坐在球场上。

    江城,你说你这一走,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见到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会想你的,你有空就写信给我吧,这样我在无聊时候还可以看看你的信。

    好!那么作为这些年你关照我的回报,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就无条件陪你。

    无条件么?伍江城故意露出邪恶的笑容。

    我随手拍了他一下,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又是长久的沉默,夜色里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我努力忍住将要流出眼眶的眼泪。 一直到了很晚,伍江城送我回宿舍休息。那一夜,我失眠了。

    我只知道第二天我醒来打开手机看到伍江城发来的短信。“瑾年,我走了。我会想念你的,即使知道你心里的人是乔南,我还是会一直这样对你。原谅我没有当面跟你道别,因为我害怕悲伤。以后的日子里,要照顾好自己,多跟他人相处,多笑笑,有机会我就给你打电话。”

    看到短信我瞬间就哭了出来。晚上找到好朋友小C,跟她说了一切,一直泪流不止。小C说,瑾年,其实你爱的是伍江城,只不过你习惯了他一直朋友的陪伴,以致让你分不清爱情和友情了。

    我愕然,我爱伍江城么,那乔南是什么?

    可正如小C所说,伍江城的离开让我崩溃,才明白他在我心里竟是如此重要。 我想,我有必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感了。

    【Chapter 6 奈何桥,送一世倾城 】

    伍江城离开以后的日子里,才真正体会到孤单的滋味。小C谈起了恋爱,我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后来我索性也不去主动找她了。每次觉得无聊就会去一遍遍地翻通讯录,总会在伍江城和乔南这两个名字上久久停留。一个没办法联系,一个不能联系。

    十二月,南城素雪纷飞。跟伍江城整整三个月未曾联系,而乔南也已半年未联系过。或许,乔南现在已经跟林舞在一起了吧,他们应该很幸福了。而我,也许已经被他所遗忘。

    电脑突然想起邮件提示音,打开邮件,是乔南发来的,心里有小小的激动。邮件内容:

    晴雨阑珊,我讨厌的天气。打球的时候,越来越无聊了,我就会想起你,瑾年。虽然我爱的人是林舞,可是林舞的那位对她很好。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关于网络文字,关于网站的记忆。其实,我的身体开始变差,抽烟头晕,喝酒胃痛,记忆力下降,无意识的游离。MND(A.L.S),我捏着诊单,干涩地看着天空。去不了兵营了,我能做什么?

    有人曾经告诉我:“今生,可否允我尘埃落定,还我素心明月,温婉如玉,恰若初见时的盈盈。”可是,瑾年,对不起,不能陪你且歌且语,我要好好陪林舞。

    瑾年,好久没联系了,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态,说到底越来越不想和别人接触,还是懒了。答应你的很多,做到的没有。站在球场,熟悉的旋律,却打不出那种节奏。抽烟喝酒的生活偶尔一次,却发现身体已经很差,哪个病缠的我无所适从。

    你给我的信息我没太在意。可是瑾年,我还是会想起你。我不知道你现在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看我。只是在遇到你以后,我变了,而你越来越沉默。

    如今,我已不再相信那些承诺,我也不久于人世。我知道伍江城去部队了,所以你一个人要好好的,他是个值得你等待的人。

    瑾年,谢谢你,祝你幸福,再见!

    落款时间已经是一周之前。

    看完乔南发来的邮件,早已泪流满面。“呵呵”我突然就笑了,苦笑,命运真的待我不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想象过无数乔南跟我说再见的情景,唯独没想过这种。我不敢相信这一切,拿起手机拨通了乔南的号码。手机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一连拨了十几个都是同样的回应,我瘫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我突然想起可以找林舞,几番周折才打听到她的号码。

    喂,林舞,我是顾瑾年。最近,乔南有跟你见过吗?

    这样说起来,他一周前找我说了一些话之后没有再见过了。

    他都说什么了?

    这······

    他是不是格尼告白了,你拒绝了他?

    嗯,是这样。

    林舞,你凭什么,你到底是有多狠心这样对他。你知道么,他生病了,他找你肯定是为了实现心愿。为什么你就不能骗骗他,好让他高兴一会也比难过的好。 我说完这些挂断了电话,没给林舞辩白的机会,内心很是忐忑,都过去了一周了,乔南到底怎么了······我向学校请了长假,踏上南下的火车,许久的奔波之后终于到了北城,有碧海蓝天的城市,来不及欣赏城市的美景,直奔乔南的学校。

    我到校门口给林舞打了电话,林舞很快就出来了。我看到了乔南口中林舞的那位,高大帅气,阳光型男。他很友好的的跟我问好,但是我来不及跟他寒暄。

    林舞,赶快带我去找乔南的班主任吧。我很焦急,自然忽略了林舞的他。

    瑾年,乔南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你会来我们学校?

    你跟他在一个学校,他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吗。乔南病了,我收到他一周前写好的邮件,说不久于人世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林舞有些惊慌了,他的那位把她揽进怀里,不说话。

    我人都跑来了,还能有假吗,赶快走吧。

    林舞跟那位交代几句就带着我奔向乔南班主任办公室的地方。

    班主任跟我们说乔南已经生病很久了,一周前他病得很厉害,办了退学手续回家了。我和林舞听到这些话,两个人都惊愕了。我果断决定直接去乔南家里,林舞也同意一起去,一路上心绪万千,彼此都沉默不语,只祈求乔南能安然无恙。

    那是一个海边小岛,海风轻拂,让人心里安定不少。

    舞儿,你可来了,阿南他······他走了,他一直希望你能陪他走完最后的路。乔南的妈妈一见到林舞就哭泣着说了这样一句话。这一次,我没有流泪,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丢了魂魄的行尸。

    阿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们两个抱在一起大哭,我只是透过窗望向那辽阔的大海,看巨浪起伏,悲伤地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没有跟乔南的妈妈自我介绍,只是跟在她们身后去了屋后乔南的墓地。那里面向大海,阿姨说这是乔南生前的意思,他说因为他对一个女孩有亏欠,女孩喜欢大海,他就在此为他守候。

    知道这些的时候我终于大声哭了出来。

    乔南,如果真的可以,那我宁愿万劫不复换你安度此生。如果可以,那么请在奈何桥上等我,我愿用我一世倾城陪你到最后。

    【 尾声: 北城以北,凉城已无泪 】

    告别乔南的妈妈,我没跟林舞多说任何一句话,默默地一个人回了北城。

    乔南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他在的地方,听说海岸线很遥远,海很深,风很静,天空很蔚蓝。

    我仿佛看到了乔南站在海岸线跟我挥手道别,他面带微笑,好像在说:瑾年,谢谢你赠我一世欢颜,现在的我很幸福。我也回他一个微笑,我想他会懂的。

    北城的气候越来越冷,伍江城没在,乔南也没在,这城市于我就像一座空城,一座凉城。

    我曾在无数个日夜里想起他们,只是后来,我再也无法流出眼泪。

    - —— 《Ending····》彼岸花,美丽而忧伤。每个人,这一生,总会错过很多人。错过爱情,错过友谊,错过相遇。彼岸花开,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生生相错。可是,未必是悲哀。

    如果不曾相遇,我又怎么会爱上你。如果不曾相遇,我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花开花谢,潮起潮落。

    那七厘米的海岸,再也寻不见!我住的城市没有海,那遥远的蔚蓝从此与我再无关系。

    【Chapter 1 时光流转,所有的爱恋都在离开后才突现】

    明明已经是初秋了,而这个季节的南城,白天却格外的炎热。这几天温度却又骤降,此刻,我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阴暗的天空,无心听课。我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早已寻不到踪影的男子和那个不知道在南城的哪个角落的男子。

    乔南,若不是最初我满心欢喜,那么现在我也不会对你那么失望吧。我知道我没有理由去责怪你什么,怪只怪你先遇到的人不是我,怪只怪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可是乔南,即便我一直知道这样的事实,知道你不可能会爱上这样的我,我却还是希望能得到你一点点关于爱情的喜欢,只是喜欢。

    伍江城,这么久了,你还好么,是否还记得我?南城的天气突变,你在军营是否安好?

    我这一生爱慕过很多人,但是后来才知道那些都不是爱情,直到你彻底离开以后,我才懂得爱情的涵义。我想,这一生我唯一伤害过的人除了我自己就只有你,伍江城。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希望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守护我,请原谅我明白得太晚,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有人说,习惯也是一种爱。开始的时候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你离开后,我也明白了。我习惯了你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你对我的好,习惯成了理所当然······最后,终于都变成了爱,只是我自己却没有发现而已。

    【Chaoter 2 狭路相逢,注定只是路人】

    乔南,若不是因为遇见了你,我就不会相信这世间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更不会想到这还是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叫顾瑾年。2010年的夏天,我18岁,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踏上了前往西藏的旅途。

    坐在火车上,看着旁人都是成双成队,一个人的旅途突然就觉得格外地孤独。本来伍江城答应陪我一起来的,但是他最后选择听家人的话。他不像我,一旦叛逆起来谁劝都没用。

    我起身走到车窗旁,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心里突然就难过了。我想这一次的冲动,肯定让原本就僵硬的母女关系变得更加生硬了,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哭?

    这是我遇见乔南的场景,在开往西藏的火车上,在我狼狈的模样下。我一直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也不喜欢接触陌生人,所以对于乔南当时的关心,我自然理解为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就没搭理他的话。

    许是看穿了我心底的想法,乔南笑笑,主动自我介绍。

    我叫乔南,是从南城去西藏玩的。

    南城,这两个熟悉的字眼让我对他的感觉一下子就飙升很多。我不再拒绝,开始试着跟他说话,很快便熟识了,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的久别重逢。聊天过程中我才知道他刚好升入高三,这算是考前一次最彻底的放松。

    我们都是一个人,于是相约这次的旅途。对于这次的旅程,我并未做任何的安排,只是单纯地想要出去走走,看一个人的风景,体会一下那种自由行走的感觉。我在担心这次冲动引起的后果,同时又高兴因为冲动而遇到的少年。

    在西藏停留了三天,我都是待在房间,遥望窗外的风景,未曾出过门。乔南劝说过很多次一起出去,可我都没有去,他对于我的行为感到诧异,而我自己也解释不来这样是为什么,因为我,乔南也没有出去,我心底有些惭愧,也感谢这个少年。乔南陪着我聊天,我们诉说着彼此过去的喜悲,了解着彼此的一切。我说要回去南城了,乔南毅然答应跟我一起回来。第一次旅程,不是孤身一人,原来竟是安心的感觉。

    在西藏的日子,我关掉了手机,没跟任何人联系。回到南城才打开手机,上百个未接电话,都是伍江城打的,给他回了个电话报个平安,听到电话那头他略带责备的关心,心里有些愧疚。

    跟乔南分别以后,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决定放弃现在所考上的大学,回去复读,为了乔南也罢,为了自己能得到更好地成绩也罢。当我跟母亲提及此事的时候,她大发雷霆把我赶出了家门。这一次,我没有难过,我打电话叫伍江城出来,我跟他说了我的事,奇怪他竟没有骂我。他陪着我在街道旁的台阶上一直做到凌晨,直到我爸爸打电话来找我回家。因为去西藏那件事,加上这次的事,母亲和我的关系彻底决裂,在家也像两个陌生人 一样。
    10/16/2013 7:48: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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